但阿提洛斯却越打越憋屈。他找到塞拉斯,一脸的不痛快。
“塞拉斯,这算什么打仗?吹号、点火、放箭、跑。我这把刀都快生锈了,一个罗马人都没砍着!”
塞拉斯正啃一块面包,他抬起眼皮:“这几天,罗马人自己死了多少,你数过没?”
阿提洛斯一愣。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光西北角那一晚,四五十个。还有前面几夜零零碎碎踩死的、慌死的、自己人捅死的,再添小三十,加一起快一百了。”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,“咱们这边一个没伤。”
他顿了顿,似笑非笑地看着阿提洛斯。
“你一个人,提着刀正面硬冲,几天能砍得了一百个罗马兵?”
阿提洛斯张了张嘴,半天没挤出一个字。
“再说,死的这几十个还是小账。”塞拉斯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,朝那座白天死气沉沉、入夜就鬼哭狼嚎的罗马营努了努嘴,“你看那座营,白天还挖得动土吗?
拿铲子的手都在抖,挖两锹就得休息。哨兵站着站着能睡过去,传令兵把东边的令传到西边,自己先忘了说的是什么。一支连觉都睡不成的军队,是一营病人。”
那点贼笑又爬上了他的脸。
“咱们不用砍他们。咱们就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熬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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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天早上,瓦利尼乌斯做了个要命的决定。
  他被拖得快疯了。这一个月,他们追着敌人跑,但是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过。夜里睡不好觉,白天追不上影子,士兵的脾气一天臭过一天,开小差的一夜比一夜多。
他不能再这么追下去了,他要逼那群兔子停下来。
他把军队分成两股。一股主力由他亲自带着,继续从后面咬住自由军团的尾巴。另一股两千精锐先锋,交给副将弗里乌斯,让他急速行军,绕到前面去,堵住叛奴的退路。
一前一后,两面合围。这一次,他要把那个一直在跑的敌人,钉死在两支罗马军中间。
弗里乌斯那两千人刚绕到前面、立足未稳,纳尔泽的斥候就把消息送到了塞拉斯手里:罗马人分兵了,先锋两千,与主力脱节,中间隔着大半天的路。
塞拉斯把那张草图往沙盘上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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